7月24日,法国国家图书馆举办的“商博良历险记:象形文字的秘密”特展闭幕。此次展览旨在纪念古埃及象形文字破译200周年。三个多月来吸引了大量游客,大家都沉浸其中。展览中展出了近350件文物,从商博良的研究笔记和手绘,到罗塞塔石碑的神秘拓片,再到专门从卢浮宫借来的埃及法老的木棺...展览就像一本厚重的历史书,展示了破译古埃及象形文字的过程和方法,带领参观者跟随这位“古埃及学之父”的脚步,走近令无数人着迷的古文明。
在展厅入口处,一部动画短片向人们介绍了破译古埃及象形文字的方法。图文并茂的分析和生动的讲解,让人觉得看的时候读象形文字并不难。但是,当你想向别人介绍它的发音和写作逻辑时,你发现很难。“古埃及象形文字兼具表音和表意特征,没有任何标点符号,完全是另一种思维方式。”展览的联合策展人,古埃及历史学家Ilena Virenque解释说。
出生于1790年的商博良,从小就对语言表现出极大的兴趣和热情,大学时期开始学习拉丁语、希腊语、阿拉伯语、科普特语(一种带有希腊字母的古埃及语言)等语言。不仅如此,年轻的商博良对埃及文明也有着极大的热情。1806年,他写信给他的兄弟,“我想对埃及这个古老的国家做更深入的研究,随着我的知识和经验的增加,这种热情还会继续增长……”
这种对未知文化的热情促使商博良开始对罗塞塔石碑进行系统研究。这块公元前196年托勒密王朝时期制作的石碑出土于1799年,高1.14米,宽0.73米,重760公斤。碑上刻有用古埃及象形文字(圣书)、普通文字(通俗文字)和希腊文书写的内容相同的铭文。这是研究古埃及象形文字的重要史料,是解开谜团的“钥匙”。罗塞塔石碑现在在大英博物馆。虽然这次展览展出的是石碑拓片和复制品,但它们仍然是明星展品,被参观者围得水泄不通,仔细观看。
在泛黄的石碑拓片上,可以清晰地看到由三种语言组成的上、中、下分层区域。基于欧洲学术界此前的研究,商博良初步认为石碑上的象形文字在内容上与希腊语言相对应。如果象形文字和民间文本中的每个符号都代表一件事物或一个概念,那么符号的数量应该和希腊文本中的单词一样多。但显然,石碑上的希腊文和象形文字的数量相差甚远——希腊文只有486个字,但象形文字却有1419个。因此,商博良得出结论,并非所有的象形符号都是独立的表意文字。
然后,商博良将注意力集中在“汪明荃”上,这是一组在石碑上以椭圆形圈起来的象形文字,表明这是一位法老或国王的名字。在商博良之前,英国学者托马斯·杨已经对石碑上多次出现的国王名字“托勒密”进行了解读;1822年,商博良还在菲莱方尖碑上发现了托勒密的“国王圈”,从而推断出石碑上另一个“国王圈”的含义。这些发现成为解释象形文字的关键线索。通过对应这些专有名词,商博良总结出了象形文字中起字母作用的符号,破解了很多古埃及象形文字的发音。
由此,商博良证明了象形文字是表意的和音韵的,这些符号有的是字母,有的是音节。例如,鸭子的符号可以指生物或代表发音sa。他编制了一个象形符号和字母发音的对照表,例如,秃鹫的符号发音为A,腿的符号发音为B,正方形的符号发音为P,这样人们就可以读出建造埃及金字塔的法老胡夫的名字,并破译后来在坟墓中发现的死亡之书。商博良的研究为后人解读古埃及文献提供了重要工具。
1822年9月24日,年仅32岁的商博良在《致达希尔先生关于象形文字语音学的几封信》中,报告了破译罗塞塔石碑上古埃及象形文字的结果,揭开了象形文字的神秘面纱,从而奠定了埃及学研究的基础。此后,他一直没有停止对象形文字的深入研究,致力于挖掘与古埃及历史和世俗生活相关的文化遗产。在随后的几年里,商博良去了剑桥、佛罗伦萨、那不勒斯、罗马等地的博物馆,不断地抄写碑文和石碑,收集了大量的研究资料。1828年,商博良率领一支联合探险队来到埃及,历时两年,使他有机会亲自验证关于象形文字的推论。探险的许多成果被后人编纂在1845年出版的《埃及和努比亚遗迹文献集》中。
1832年,商博良病逝,享年42岁。他把自己短暂的一生献给了古埃及象形文字,让沉寂的文明发声。“两个世纪后,我们可以看到商博良研究的准确性,感受到他的勇气和热情。他复兴了古埃及象形文字,把古埃及文明的研究向前推进了一大步。”卢浮宫文物部名誉主任Guillemette Andrew-Lanoe对此进行了评论。《人民日报》(2022年08月02日第18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