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为重庆黔江区山路。杨民摄(人民视觉)
习近平总书记指出:“全国教师用爱心和智慧阻断了贫困的代际传递，点亮了千千万万农村孩子的人生梦想，展现了当代教师的高尚道德和责任担当。”
以张贵梅同志为杰出代表，一批批乡村教师坚守岗位，投身乡村教育，用情怀表达责任，用生命践行使命，为乡村孩子点亮梦想，为乡村发展注入力量。在第37个教师节到来之际，我们报道优秀乡村教师的事迹，向全国290多万乡村教师致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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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河南省南阳市镇平县出发，沿着蜿蜒的盘山公路，向西北方向行驶30公里，驱车进入大山深处。黑虎庙小学映入眼帘。
20多年来，这里的学生换了一茬又一茬，校长张玉根却始终在。很多年前，黑虎庙还没有通车。张玉根靠着一根扁担给孩子挑生活用品，坚持上课。乡亲们说:“玉滚滚，学校在。”
一根杆子激起了农村孩子的希望。千里之外，一船也载着山中伸弥的梦想。广西壮族自治区上林县大龙洞村，村子和教学点之间是陡峭的石山，脚下是深不见底的湖水。刁王教学点老师石兰松撑起船，接送孩子上学，一做就是36年。
从林深草密的西南边陲到白雪皑皑的东北边陲；从岛屿星罗棋布的东南沿海，到辽阔的西北戈壁……到处都有乡村教师在三尺讲台上工作。
2014年9月，习近平总书记在与北师大师生座谈时指出:“我读过很多优秀教师的故事。很多老师一生忘我，全身心投入到学生身上。一些老师用有限的工资去帮助贫困学生，害怕他们辍学。一些教师用他们的收入购买教学设备。有些老师背着学生去学校，牵着他们的手穿过激流，走危险的路。有的老师拖着残疾的身体走向岗位。这是人类的爱。”
渴望
在学生和家长热切的目光中，有什么东西不停地撞击着他的胸膛。张锦文说，“后来我才知道，这种东西是对美好未来的渴望。”
在太行山南麓，有一片又长又滑的峰林。
倒下的巨石东倒西歪，石板路被汽车碾压，隆隆作响，故名“射石”。在河南辉县市排石头乡，记者见到了国家级骨干教师、省级特级教师张锦文。他脸色黝黑，皱纹如刀割，扬眉弓上挂着汗珠。就是这样一位朴实的乡村教师，为寨岙村创造了奇迹。不到270人，出来了40多个本科生和研究生。
有人说数学老师不是好老师，老师教学累，学生学习难。张锦文有他自己的技巧:他对课本了如指掌，只要引用页码就能说出这一页的知识点。写教案的习惯坚持了很多年，一节课有很多案例。如果一个不好用，下次用另一个。
“张老师经常带我们去大自然寻找答案。”所有的学生都喜欢他的课。为了提高对几何的兴趣，张锦文经常把一班孩子拉到学校后面的山坡上，用散落的树枝做长方形、三角形和立方体。不知不觉中，知识已经在心里了。
张锦文的健康状况不好。有一次，他又染上了同样的老习惯。经过几个星期的输液，他没有好，但他没有错过一节课。“就算再疼也要咬牙。作为老师，不能浪费学生的每一分钟。”学生王亚飞一直记得这句话。
张锦文经常想起那些“被忽视的孩子”。学校里有四个淘气的男孩，他们不喜欢学习，总是惹是生非。一次校外活动回来的路上，一辆皮卡车坏了，张锦文招呼同学们帮忙，意外发现这四个男生对汽车很感兴趣:“再好的司机也不会修车。”“以后想学汽修”…
他趁机鼓励道:“要想学专业技能，先读完初中吧！”没想到，多年以后，这群孩子真的合伙开了一家汽修店。“有的在职校学过专业，有的去了车商当学徒。现在每个人一年都能赚十几万！”张锦文看起来很自豪。
说到学生，张锦文就像一个说不完的“白痴”。让他说说自己吧，不过一会儿。
当时村里仅有的两个老师中有一个走了，村干部找到正在读高中的张锦文，让他回村当老师。他同意了。这都几十年了。一个人教3个年级，每天沿着悬崖上的羊肠小道走8公里。经过43年的教学、上课和家访，张锦文已经穿破了300多双布鞋。
没有机会走出大山。当地乡政府领导发现他有能力，让他去村里报道。Xi安在矿务局的亲戚也叫他一起去。村里条件差，张锦文担心对象不好找，动摇了。可是好几次，我都舍不得放手，又回到了那个穷山村。
张锦文还记得，有一次他去村里做生意，家长和学生都以为他走了，留在学校门口。我一看到他，马上就把他围住了。一位老乡说:“张先生，请留步。”
在学生和家长热切的目光中，有什么东西不停地撞击着他的胸膛。张锦文说，“后来我才知道，这种东西是对美好未来的渴望。”
关爱孩子对未来的渴望，在500多公里外的江苏省徐州市睢宁县王集镇，也有这样一位乡村教师——57岁的王集镇中心小学美术老师朱勇。
朱勇话不多，对记者说得最多的一句话是:“一个人只有一颗心，一颗心只能用在一个地方”。
几十年来，新婚的朱勇为了办一个“课后艺术团”，把媳妇嫁妆的两张被褥床撕了一张，搭在操场一角当凉棚，卖了2000斤粮食作为活动经费；为了带孩子去外面的世界写生，他提前发了半年的工资，一路上自己吃煎饼和咸菜，给孩子买肉包子和鸡蛋。这些农村孩子坐火车，来到城市，生平第一次登上泰山...
村里的许多人还记得，当朱勇指导的孩子们第一次在国际儿童绘画比赛中获得金牌时，“整个王集镇都轰动了！大家敲锣打鼓，把奖牌和喜讯送到学生家里，就像举办喜事一样！”这一幕已经刻在了朱勇的心里。谁说我们乡村教师不行？这时候，老校长拍了拍他的肩膀，大声说道，“朱勇，你真行！"
现在学校教学楼里有一个专门的展室，三面满墙的玻璃展示柜，都是给孩子的奖牌和证书。儿童作品《和平鸽》也被送往国外展览。
从教38年，有人曾高薪“挖”他，请他进城。朱勇从未离开:“城市里不缺给孩子的美术老师，但这里有孩子，他们更需要我。”
坚决保卫一个地方
来之不易。从石兰松划小船那天起，附近几个村子的孩子没有一个辍学的。一眨眼，36年了。
去广西南宁上林县西岩镇中心学校刁王教学点不容易。
先从上林县城坐车到大龙洞水库近一个小时，再坐船半个小时。这是大龙湖，湖脚下有10多米深。记者坐在船头，紧紧抓住船舷，不敢往下看。
刁王教学点位于狮山库区。如果不走水路，附近一些村子的孩子只能爬山上学。“水太深了，让孩子呆在家里吧！”30多年前刚参加工作时，村里人给石兰松解释孩子辍学的原因。
“只要有我，孩子就能安全上学！”石兰松挨家挨户动员，拍着胸脯答应自己摆渡孩子。
但是船从哪里来？石兰松狠了心，把家里不停盖房子的椿树砍了，拿出每月36元的工资，东拼西凑。就这样，刁王教学点有了自己的第一艘小木船。
秋天，小船经常遇到“逆风”，逆风航行必须用尽全力。风还不是最可怕的。石兰·派恩更担心这场雨。雨来得急，风浪也大。有时候船刚开到一半，孩子们的衣服鞋子就湿了。当他们到达学校时，他们必须在上课前擦干。
来之不易。从石兰松划小船那天起，附近几个村子的孩子没有一个辍学的。一眨眼就36年了。
多年来，需要付出的不止石兰松一个人。“不上班，就买不起奶粉。这日子怎么过啊！”我老婆也和石兰松吵过架。我老婆流着泪抱怨，看着村里人都盖起了小楼，她却住在破房子里:“我们不比别人差，凭什么比别人穷？”
一方面家里帮忙在广东找好工作，工资是老师的好几倍；一方面是山区教师的尴尬处境。没有老师愿意在这里教书，之前离开的也不长于一年。石兰松左右为难。
面对妻子的指责，石兰松一言不发。几天后，他艰难地对妻子说:“我走了，谁来撑船，谁来教孩子？我错过了我的孩子，我一辈子都感到不安！”
就这样，石兰松留了下来。
夏天和冬天，小木船一艘接一艘地坏了，门口的香椿树一棵接一棵地被砍倒了。2010年，一位热心人资助石兰松撞了一艘锡船，柴油机“突突突突”响，缩短了航行时间。石兰松和孩子们高兴极了，石兰松给这条船起了一个好听的名字——“希望之船”。
每到春节，热心的村民总会邀请石先生到家里做客。正月十五过后，村民们收拾行囊，外出打工。临走前，大家都要拉着石兰松的手说再见:“石老师，我们把孩子交给你了。”“石老师，你可以帮我们把孩子送到学校交给你。我们可以放心”…
时光流逝，年复一年。漂亮的房子拔地而起，一批批曾经的学生回到了家乡，而石兰松还在湖上撑着小船，在雨中来来往往。
现在附近几个村子40岁以下的人，几乎都是石兰松的学生。还有几个，两代人都上过石兰松的课。村里人都说石老师是不可多得的好人好老师。他支持的不仅仅是孩子的读书方式，还有走出大山改变命运的可能。
过了很久，妻子童也慢慢理解了丈夫:“我想通了。现在村里有条件盖房子的都是他的学生。因为他们有知识，生活很好，我也很有成就感。”
采访临近结束，当石兰松的微信被加进来时，记者的心变得滚烫。微信的名字就是简单的两个字:看。
一人持舟稳，一群孩子才有走出大山的可能。当一所学校被一个人支持时，一个地方就有繁荣的希望。在山东宁阳县葛市镇，石集小学教师陈建民用自己的38年诠释了“守望”，即使生病也无法让他远离讲台。
陈建民将近60岁，个子不高。虽然他患食道癌已近10年，但眼神有神，目光坚毅。
2010年9月，第一堂课开始了。“同学，虽然我很舍不得，但还是要和你分开一段时间。”陈建民忍着疼痛，微笑着和孩子们告别。他不敢把真相告诉孩子们，怕他们伤心。
直到他出院后第二周返校，孩子们紧紧围住他，才知道老师病重。虽然没有生和死的概念，但是孩子们看到老师憔悴的脸还是哭了。
这些年，陈建民最怕“耽误孩子”。为了不耽误孩子，去大城市看病的夫妻俩总是周五晚上出发，周日拿药，马上出发回家，以免耽误周一早上的课。
为了说服辍学的单莹莹重返校园，陈建民进行了六次家访。在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风雨中，一根大树枝被风刮掉，刺痛了他的胸部。陈建民差点晕倒。那一次，路并不长，他花了一个多小时才到。看到浑身是雨和泥的陈建民，单莹莹的父母久久说不出话来。第二天，他们主动送孩子上学。就这样，38年来，在陈建民的坚持下，数百名面临辍学的孩子重返校园。
患有尿毒症的妻子离开了，陈建民留在了孩子们身边。不说话，陈建民会不自觉地抚摸自己的胸口和喉咙，说话时间长了，体力跟不上了。主科是科教，辅科不教。如果上课有困难，我们会做校园后勤和安保工作...每天放学后，人们总会看到陈建民在校园里巡逻，一间一间地检查教室。“陈老师，你快回家吧。”听到好心的催促，他总是点点头，但还是不肯慢慢离开。
“我经常问自己，是孩子们离不开我，还是我离不开他们。也许我不能没有他们。一棵树一旦出生，它将在那里度过余生，无怨无悔。学校、教室、平台，是我一生依赖的地方。”在陈建民的笔记本上，记者看到了这段话。
偿还
越来越多的学生回到他们的家乡。他们说每次回来看到庄老师就安心。有了老师，村里的孩子会有更好的未来。
忙到晚上11点，庄贵干终于可以躺在床上歇歇腿了。
他的床在男生宿舍。梁的妻子和女生们一起住在隔壁的女生宿舍。我怕孩子们晚上怕黑，想念父母。
今年64岁的庄干，是福建省南平市政和县西津社小学年龄最大的老师。他也是这所学校的老校长。因为学校缺老师，他退休后再就业，又呆了四年。
半夜2点多，庄贵干老两口起床打着手电巡视夜色，摸摸是不是生病发烧了，看看有没有被子。“我最怕孩子生病。”庄干告诉记者，离学校最近的诊所要走两公里山路才能到。他们已经记不清有多少次带着孩子，开着手电筒，或者背着，或者抱着，半夜去看医生。
但是孩子们仍然记得很清楚。成为解放军战士的范亦灿回忆说，高三发高烧的那个晚上，屋外下着倾盆大雨。是庄校长和梁奶奶背着他，满身是雨和泥，把他送到了医院。打针的时候，他迷迷糊糊睡着了，老两口却彻夜未眠。凌晨5点，庄校长赶回学校给孩子们做早饭，穿衣盖被子，打扫校园。
学校的情况有些特殊，留守儿童、孤儿、单亲儿童、残疾儿童占一半以上。有的孩子常年住校，没有亲戚来看。庄干夫妇把这些孩子当成自己的孩子。
肖坤是个残疾儿童，6岁时被父母遗弃。刚送来的时候骨瘦如柴，走了两三步就摔倒了。庄干老两口日夜带着他，洗手，擦脸，穿衣，剪指甲，喂饭。他们回家过年的时候也带着他。今天，肖坤17岁了，高大强壮，穿着整洁，看起来就像一个健康的孩子。当地村民称这是一个奇迹。
47年前，第一次来到政和县当乡村教师时，庄贵干还是个17岁的少年。如今，半个世纪过去了，他把自己最美好的年华都献给了农村小学和他教过的2000多名农村孩子。
老两口最大的遗憾就是没有照顾好女儿和孙子，没有给他们留下房产和积蓄。偶尔老婆会因为愧疚而抹眼泪，庄贵干也会在旁边安慰。“学生都是我们带大的，不是我们所有的孩子。”
爱情会过去的。如今，深受父母影响的女儿也当了老师，明白了父母对学生的爱和关心。越来越多的学生回馈他们的家乡，一些人捐款，一些人帮助建造校舍。他们说，每次回来，看到庄老师就安心。有了老师，村里的孩子们会有更好的未来。
爱是教育永恒的主题。没有爱，就没有教育。采访中，记者听到了一个又一个关于爱情的故事——
河北保定市阜平县大源小学校长张建华，在夏天河水上涨时，背着她的学生一个个过河；水太大了，她就带着孩子回了家。在物资匮乏的年代，切一块自己舍不得吃的腊肉，然后拿出自己攒下钱的鸡蛋，用腊肉炒土豆炒鸡蛋，成了每个学生难得的童年美味。晚上，她和孩子挤在一个大炕上照顾他们，就像他们的妈妈一样。
宁夏固原市原州区张艺中学校长杨秀华在农村中学开设了一个“女生班”。很多父母外出工作，没有带孩子，女孩如果赶上第一次生理期，往往无所适从。因此，每年新生开学时，杨秀华都会给女孩们上关于生理卫生和心理健康教育的第一课。杨秀华说，“希望所有的女生都能认识自己，爱自己。”
倪山青是四川省绵阳市盐亭县五龙小学的一名教师，她的班级有一半以上是留守儿童。10岁的小军总是拖着鼻子。“那天我给小军洗澡，他高兴地冲向学生。”倪发现小军喜欢昆虫，就陪他去数蚂蚁。小军的笑容渐渐多了起来。“孩子的心是最纯洁的。你对他好，他也会对你好。爱是相互的。”在日记中，妮山青这样写道。
继电器
一个人的力量可能是有限的，但当越来越多的年轻人投身到乡村教育中，形成的力量和带来的改变将是巨大的。
“早上听到鸡叫，推开门窗迎接晨光……”在四川单玲县中龙小学，教室里传来一首稚嫩的歌声，音乐老师王娟弹着钢琴，带领孩子们唱歌。
从奶奶、爸爸、妈妈手中接过“接力棒”，成为一名乡村教师，至今已有七年。王娟说:“继承长辈的衣钵教书育人，是我的理想，也是我的幸福。”
徐，一位从教36年的老奶奶，19岁成为一名乡村教师。“那时候我早上5点起床，一个人‘承包’了一节课，语文、数学、劳动、体育，所有的课。”80多岁的许还记得:“一周上六天课，我住校，周日回家休息一天。那时候工资低，家里买不起手表，还担心上课迟到。我该怎么办？我就把学校的钟拿回家，第二天早上回学校。”
从我记事起，王娟就跟着父母在顾靖村、金龙村和巴罗村，看着父母上课、家访、点灯批改作业。当时村里很多有知识有文化的年轻人都去沿海打工了。夫妻俩也想了想，但想了想，还是决定留下来:“你要是走了，对不起父母乡亲，也对不起这么想读书的娃娃们。”
从漏风漏雨的小平房，到窗明几净的现代化教室；从杂草丛生的泥地到正规的塑胶操场……农村教育的面貌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王娟说，现在在课堂上，教学方法已经改进了很多。我爸妈上课的时候，经常到处找挂图。现在网上有很多资源。用投影仪展示出来，直观全面。
时代在发展，教学设备在优化，但责任和传承从未改变。乡村教师的故事代代相传。
“蓉姐，你还在学校吗？我以为你早走了！”暑假期间，一个男孩在江苏盱眙县的大街上看到了朱玉荣。他又惊又喜，使劲挥手。
在蓟县希望小学的一角，朱玉荣羞涩地向记者讲述了自己的故事:“15年前，我作为苏北工程的志愿者来到这里，原本打算待一年。没想到，我放不下我的去留，我舍不得孩子。”
“我刚来的时候，学校里没有英语老师。教学点校长亲自骑摩托车到中心校来接我，孩子们站在校门口。他们看到我就拍手大叫‘老师来了’，一下子扑到我怀里。”看到孩子们兴奋地大声朗读英语，连屋檐上的麻雀都惊得直飞，朱玉荣有一种前所未有的幸福感。
学校一半以上是留守儿童，有的孩子出生才三个月，父母就出去打工了。“留守儿童最需要的是心灵的陪伴。”为此，朱玉荣特意考取了国家三级心理咨询师证书，就是为了更好地关爱孩子。
起初，父母不理解朱玉荣的选择。显然，他们可以去大城市找工作。显然，他们可以回到自己的家乡，考上公务员。他们为什么不来这里“受苦”呢？朱玉荣告诉父母，做类似选择的不止他一个人，还有很多老师、学长、同学。“一个人的力量可能是有限的，但当越来越多的年轻人投身到乡村教育中，形成的力量和带来的改变将是巨大的。”
如今，一批有情怀、有责任、热爱教育、热爱农村的年轻人正在积极加入乡村教师队伍。通过“特岗计划”和各级各类支教行动，他们怀抱理想，走上乡村学校的讲台——
任明杰出生于1990年。她的母亲是一名教师，她的姐姐也是一名教师。毕业那年，他受家庭影响，放弃了助理经理的职位，跨专业应聘特岗教师。7年过去了，任明杰一直坚守在河南新乡市封丘县潘店镇大辛庄小学。他用近百万字的支教日记、三万多张照片、上百个视频，记录了农村支教的点点滴滴和农村教育的发展进步。
广西崇左市龙州县金龙镇实验学校教师农雅尼，2017年大学毕业后，参加了“特岗计划”，回到家乡，与第一任老师成为并肩战斗的同事。如今，农雅尼是学校少年宫的负责人，为孩子们开设秦天、华风舞等兴趣班，并带他们走出大山，为外国友人进行国际演出。
在六盘山脚下，在江泰堡中国工农红军长征纪念碑旁，宁夏西吉县江泰中学每年都会迎来复旦大学的支教学生。在历任义工老师的努力下，台中学校建立了图书馆、广播站、文学社和足球队。
…………
每次采访，记者都问同一个问题:老师是不是村里特别重要的人物？一个村民的回答很感人:“原来如此。老师把别人的娃娃当自己的一样照顾。看似文弱，却比很多人强大……”
夕阳西下，炊烟一直在村里飘荡。还有老乡拉着我们转，还想再聊，“来我家坐一会儿，聊一会儿”……作为一个普通而伟大的群体，乡村教师的智慧、坚持和付出已经深深扎根在村民心中，讲不完温暖人心的故事。
记者手记
正如教育家陶行知所说，“要想完成乡村教育的使命，属于哪种规划方法是次要的。压倒一切的条件是同志们是否全心全意为农村人民和儿童服务。”
让每一个孩子充分享受充满生机的教育，让每一个孩子带着梦想飞得更高更远，让更多的孩子走出大山，分享人生出彩的机会……290多万乡村教师、103万特岗教师、数十万支教教师坚守在最偏远最艰苦的地区，用爱和智慧阻断贫困的代际传递，点亮了千千万万农村孩子的人生梦想。
采访中，我们为乡村教师生活和工作条件的不断改善而欣喜。工资水平持续提高，住房条件持续改善，农村生活补贴全面落实，生活幸福感更强；培训机会越来越多，给乡村学校老师授予的职称越来越多，做业务的力度越来越大。随着“特岗计划”、定向培养等机制的建立，越来越多的乡村教师能够下得去、留得住、教得好。
与此同时，我们也听到了他们的期待:“学校还缺年轻的音乐、美术老师”，“怎么培训才能更精准”；他们还面临一些现实困难，“希望发展通道更宽”……面对新形势、新任务、新要求，农村教师队伍建设依然任重道远。
我们相信，随着中央有关政策措施的深入落实，努力培养一支热爱农村、数量充足、素质优良、充满活力的农村教师队伍的目标一定能够实现。
(本报记者张毅、李瑱、赵一娜、张硕、黄超、丁雅娴、吴越)
排版:张芳曼王哲平
《人民日报》(2021年09月12日05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