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栖祥(1911-1992),浙江嘉善人,中国著名历史学家和历史地理学家。长期从事中国历史和中国历史地理的教学与研究,对中国疆域、行政区划、民族迁徙、文化区域等方面做了大量研究。1954年,新中国要出一套新的历史地图集,谭栖祥成了主编。这本地图集就是《中国历史地图集》,被中学历史课本和很多历史书籍广泛引用,似乎已经成为权威。但是,权威不一定真实客观。由于时代的影响,谭栖祥的《中国历史地图集》存在许多错误。谭栖祥虽师从顾颉刚,但这套地图集基本上摒弃了顾地图集的风格,而基本上继承了郭沫若《中国历史文稿地图》中“地图开疆”的特色。除了“图扩”、“图缩”、标准不一,也是谭图集的一大问题。本文将简单谈谈《谭图集》存在的问题。
一、从秦朝到南北朝
首先从秦朝说起。古版秦代有十字趾(越南北部)但无云贵,因为《汉书》记载秦代的襄县位于越南河内。而云贵地区的“西南夷”直到汉武帝时期才被纳入版图。而谭启祥却相反,在广西凭祥标注大象县,将夜郎、滇国等地区纳入秦朝版图。这里把夜郎、滇国纳入秦朝版图的是新疆地图,目的是显示“自古以来”。把交趾放在秦朝的版图上,目的是为了迎合越南史家的观点,表达“睦邻友好”的关系。
谭版秦朝版图谭秦代布局
然后再看西汉的疆域。在西汉全图上,地图的西部被画到了西域。公元前60年,汉朝在西域设立西域总部,这是一个军事机构,目的是控制西域各国和交通要道。因为军事的存在,可以说西域各国都被纳入了汉朝的版图。
但是乌孙和大湾是西域本部管不了的。与西汉的乌孙是同盟婚姻关系。《汉书·西域传》中乌孙被称为“异国”。西域的目的之一就是防止这些外国的入侵。“都护察乌孙,居诸外国,动静变听”。至于大宛,汉武帝虽然曾经攻破过大宛,但还是没能控制住,因为那是他力所不及的。东汉疆域上,谭栖祥不在大宛、乌孙之列。此外,谭栖祥并未将海南纳入汉朝版图,而是汉武帝在海南设置郡县。
西汉版图西汉疆域
东汉版图东汉疆域
魏晋疆域,问题就出在这里西域长史府。魏晋时期,中原对西域的影响大大削弱,控制不了西域。据《晋书》记载,当吕光征服西域时,“王侯后裔来自三十多个国家...汉朝传下来的。这些西域国家都是汉朝带来的杰夫,而不是魏晋。可见魏晋并没有统治这个地方。而魏晋疆域延伸到西域东部的高昌,那里有荒地和县衙。西域常师傅位于高昌,那里也有出土文物。
三国版图三国疆域
谭栖祥在前秦和东晋的地图上,并没有把西域列入前秦的版图,这也是错误的。前秦曾派遣吕光出使西域,并使西域三十多个国家投降,取代了他们的杰夫,所以西域应该被纳入前秦的版图。
前秦东晋版图前秦东晋的疆域
到了南北朝的时候,南北朝的疆域问题不大,但是高句丽没有有色。按照谭栖祥的思路,画面中的颜色是中国的政权和中华民族。谭栖祥把高句丽当成朝鲜的政权,犯了严重的错误。
南北朝初期版图南北朝早期疆域
另一个需要吐槽的是游牧民族的北界。从汉代到南北朝,谭栖祥从黑龙江到巴尔喀什湖画了一条弧形的线。这条线600年没变,极不正常。
第二,从隋朝到宋朝
隋朝的领土在612年被占领。隋朝于609年灭吐谷浑,于是设西海、河源、鄯善、且末四郡。但西海、河源地处河湟故地,并未深入青海。吐谷浑被灭后,杨迪封慕容舜为吐谷浑单于。在慕容顺到来之前,吐谷浑恢复了他的国家,并攻占了隋朝的许多城市。可见隋朝并没有彻底消灭吐谷浑,所以无法深入青海。此外,隋朝疆域中的西突厥范围有误,西突厥控制了包括巴尔喀什湖以北在内的几乎整个中亚地区。
唐朝疆域是谭栖祥《开疆图》的代表作。谭栖祥绘制的唐代全图有三幅,分别在669年、744年和820年。69年,唐朝曾灭东突、西突、朝鲜、薛延陀等国,是唐朝疆域的巅峰。但唐朝从未在漠北驻军,所谓安北总部不过是回纥首领的称号。就西域而言,谭启祥把粟特国(昭武九姓)、吐火罗二十七国和波斯一隅都列入唐朝版图,十分荒谬。当时这些小国在阿拉伯、唐朝、突厥、吐蕃四大势力之中,摇摆不定。他们名义上接受了各国的封号,不能算作唐朝的土地。唐高宗时期,唐朝最西边的军事据点是安西四镇,而伊犁河谷仍是突厥的势力范围。
1974年唐朝的地图把整个东北都包括在版图内,这也是错误的。当时唐玄宗只是名义上封了渤海、石围、黑水,并没有真正的管理和出兵。事实上,唐朝的势力范围早已退出东北,743年安东本部迁至辽西。据辽史记载,唐朝辽东地区为渤海国所占。唐朝丢了辽东,怎么管理黑龙江?另外,743年唐朝的西画到了辽西玫瑰,这是错误的。当时,Ku玫瑰一带属于昭武九姓之一的石国。当时高仙芝的西域政策导致昭武九姓不满,于是石国等人已经投了阿拉伯。驴之战是高仙芝在阿拉伯势力范围内打的,所以不是唐朝的土地。
744年唐朝版图74年的唐朝地图
80岁的唐朝版面错误就更明显了。当时已经经历了“安史之乱”,连河北的城镇都在唐朝失控。但谭栖祥还是把东北到黑龙江流域的广大土地画进了唐朝的版图,封底没有盖。这太荒谬了。当时东北最重要的政权是渤海国,不仅吞并了辽东,还打败了漠河,基本统一了漠河地区。80岁的唐朝仍在辽阳地区标注“安东杜甫”。这座安东府早在743年就迁到了辽西,安史之乱后被撤销。
宋辽对峙时期,大方向没有问题,唯一的问题在东北。辽东曾经控制着女真的各个地方,却不知道女真控制了多少地方,也不知道辽的势力范围向北延伸到了哪里。资料显示,辽国控制的女真部落基本位于松嫩平原。但谭地图将萨哈林岛纳入辽版图并无依据。历史上第一个有证据控制库页岛的朝代是金朝。
第三,元明清
元朝的疆域也是地图开放的典范。谭启祥将整个西伯利亚纳入元朝版图,还分别划给辽阳省和岭北省,可笑至极。元朝的最北端,根据北海摄影测量站的数据,应该是在北纬63度,也就是贝加尔湖以北的地区。根据窝阔台的行军路线,这个点应该位于鄂毕河流域,很可能属于金帐汗国的领地。后来西伯利亚汗国的统治者鄂毕河流域从金帐汗国分裂出去。所以元朝最北到达鄂毕河中游,不可能到达勒拿河和叶尼塞河中游,更不可能到达白令海峡。
明朝的地图是“以图扩疆”和“以图缩疆”。谭栖祥分别于1433年和1582年绘制了两幅完整的明朝地图。433年是一个特殊的年份,因为交趾的外交使节已经撤销,但是东北的奴隶公司还没有撤销。选择今年也算是个好年景,一边照顾越南的“友谊”,一边“测绘出新疆”。明朝领土最大的问题在青藏高原。明朝从未派一兵一卒、一官半职入藏。它如何管理西藏?
1582年明朝的地图还包括东北和青藏高原。早在1434年,努尔哈干都司就被废除了,所谓东北几十到几百个卫生所,都是明朝授予女真各部门的称号。其实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官方管理。成化年间(1465-1487),明朝与女真族交战。为了应对女真族的入侵,明朝大规模修缮辽东边墙。所以,虽然1582年出现了后金王朝,但女真已经和明朝对立,不能算是明朝的领土。
关于明朝的疆域,谭栖祥表达了他对中国历史和中国历代疆域的真实想法。“明朝,中国进入了另一个分裂的时代。在明朝东北的辽东边墙之外,对青藏高原的统治是非常薄弱的,只是一种羁绊关系,真正的统治还远远没有。所以到了明朝,中国又被分成了几块。如果没有清朝的崛起,我不知道这种分裂会持续多久。且不说明朝新疆的关系,根本不可能管得了,连新疆发生了什么变化都不知道。没有努尔哈赤、皇太极、顺治、康熙、雍正、乾隆二百多年对清朝的管理,就不会有十八世纪的大一统局面”。
对于册封地是否为王朝领地,谭栖祥也道出了实情:“有些地区甚至连封邑都没有,所以这些同志就去了献殷勤的关系。只要受到过拉拢和朝贡,就会被纳入中原的版图。或者是已经被中原王朝授予了爵位,授予了这个部落的首领任何国王,任何王子,或者任何官衔。然后说是中原王朝的一部分,纳入中国版图。这一切都是和中原王朝有关系的。看来中国要和中原王朝有关系才能算中国,否则不能算中国。这说不通。”
但是谭启祥的真实想法和他画的地图差距这么大。这是什么原因造成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