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天津市公安局河北分局破获一起以网络“水军”形式进行非法经营活动的案件。据了解，该犯罪团伙通过收费在网上删除差评获利近300万元，涉及10多个省份。目前，3人已被移送检察院审查起诉。这也是近年来抓捕人数最多、生态链最完整、固定证据最完整的典型案件之一。
在“净网2019”专项行动中，河北分行注意到大学生张峰(化名)以有偿删除差评为名，在网上招揽生意。“我们初步调查发现，张峰通过在各大门户网站和社交平台上删帖获利超过百万元。”河北省网安支队民警靳辉说，他详细梳理了张峰案的涉案人员，发现一家公关咨询公司以多年正常经营为幌子，雇人在网上删帖，非法获取巨额利益。公司成立于北京，违法行为都在网上。其成员遍布全国，人脉关系复杂。
“为了推进侦查进度，我们成立了由网安、侦查、法制和当地派出所组成的专案组。”河北分公司主任刘介绍，专案组先后发现该公司人员为国内一些知名电器企业，通过雇佣网络“水军”、联系网站内部人员等方式，非法删除涉及30余家网站的负面帖子600余条，非法获利50余万元。协助他们删帖的工作人员涉及湖北、河南、浙江等省份。
记者尝试在网上搜索，发现了很多所谓的“删除差评的公司”，以及对方留下的QQ号等联系方式。记者随意咨询了其中一位客服，对方表示根据平台不同收费从几十到几千元不等。当记者询问删除差评的方式和渠道时，很多“删除差评的公司”都表示不方便这么说，但可以保证绝对安全。“伪造投诉信、律师函等虚假材料，以与事实不符、涉嫌侵权为由要求网站删帖，是最常用的手段。一般网站为了省事都会删帖”。刘说，如果这种方法行不通，他们还会通过相关网站内部人员进入操作系统直接删帖，有时还会雇佣网络水军发布虚假师爷来打压差评。
一般删帖的只是整个利益链的末端。以北京某公关咨询公司为例。他们向相关企业收取公关费，删除网络上的差评。获得非法利益后，他们一层一层地剥下皮。在这种情况下，张峰只得到1/4。河北分局新开河派出所副所长张说，此类案件中，嫌疑人主要依靠网络虚拟身份。专案组综合网上调查结合线下银行账户等信息研判，逐步确定了嫌疑人的真实身份和所在位置，固定了一条相对完整、相互印证的证据链，最终案件取得突破性进展。
记者发现，付费删除差评出现在2008年前后。但是各大网站对于删除差评都有详细的规定，比如评论本身含有侮辱性词语、权利人满足网络服务提供者公示的通知方式以及法定的必要内容等。对此，天津大学法学院刑法学副教授杨宇指出，除了专业删除差评，恶意差评也屡禁不止。既破坏了正常的网络环境，也凸显了网络信用问题。对于网络评价的规范，我国法律一直在探索。应该制定合理的标准，既能保护信用评价体系，又能杜绝恶意差评等不良内容。
杨宇认为，对于各类网站来说，客观真实的用户评价是非常重要的经营指标，也是消费者识别和选择的重要依据。《电子商务法》规定，电子商务平台经营者不得删除消费者对其平台内销售的商品或者提供的服务的评价。“另外，根据《刑法》等相关法律规定，利用网络平台资源为他人在新闻网站、论坛、贴吧、微博上删帖，可能构成非法经营罪。但是，内部工作人员利用职业便利删帖，违反国家规定，删除、修改或者增加计算机信息系统中存储、处理或者传输的数据。后果严重的，以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定罪处罚。”杨宇说。
“我们将开路，以战促防，以战促治。在处理这个案件的过程中，我们将把一些线索移交给有关部门进行行政处罚，并与有关方面一起推动有关政策、法律、机制和措施的完善。我们希望从源头上规范网络空的秩序，防控网络上的违法现象。”刘一斌说。
《人民日报》(2020年09月24日19版)
